顾贞蓦地看向她,冉瑜还是爱穿明艳的衣衫,午时的日光下,甚是耀眼。
自从他认得冉瑜,这点似乎都没有改变过,他听别人说,冉瑜再年少些的时候,也是如此,只是,他无缘见到了。
顾贞刻意把剧烈颤抖的手掩在身后,他很想把他的身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但是,他不敢。
冉瑜其实也是见惯了权力场上争斗与生死,若是对她说自己要诛杀沈澈,她是能够接受的,可是,若是对她没有太多的铺陈,便说出来自己的身世,顾贞很怕她骤然欢喜,让她的心疾加重。
他知道阿娘这个病的来源,在发现自己唯一的孩子丢失在战场之上,遍寻不得后,心绪消沉,以至于如此。
归根结底,还是在于他一人身上。
他叹了一口气,故作轻松道:“阿娘不知,不久前的雍州和凉州还是很凉爽,到了洛阳,就热成了这副模样,竟然让我有些不适应。”
冉瑜听了,总算放心了些许,但还不忘叮嘱顾贞道:“你这一路也是累得很,回来之后,总能寻到机会,也好好地休息,你阿耶在宫门口,我也让他少与你说上几句。”
冉曦知道顾贞也同她一样惊讶,但是,顾贞不好开口,她便主动问道:“咦,这次陛下也过来了吗?”
冉瑜笑着接过她的话:“何止于此啊,他开始的时候,也想同我一起到城门口,但是我一想,他毕竟也是个皇帝,这样也不大合体统,就没有让他过来。”
冉瑜虽是如此说,实际上,她只是担心顾贞和顾安相处得时间稍微一长,矛盾又显现出来了。
顾贞听了,只觉得眼眶潮湿,他似乎很少察觉到顾安对他的关心,在他的印象中,顾安最多以一个背影的形象出现,看不清他的面庞,但是能够察觉出他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