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是安静,入耳的只有外面轻拍窗户纸的风声,让冉曦以为方才的所有都是自己的幻觉。
她的心跳声音渐渐地平息下来,也是,这里是军队的营帐,戒备森严,哪里会有人随便进来的。
但是,她还是习惯性到了床边,瞧瞧有没有异样。
手掀开纱帘的一瞬间,冉曦愣在原地。
纱帘脱了她的手,荡起一阵微风。
顾贞,他怎么会躺在这里,还是一副睡得很安稳的模样!
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愈发急促。
她在黑暗中呆了片刻,隐约看到微弱的月光,照到顾贞的脸颊上。
睡梦中的他神色安详,睫毛在眼下投出来一片阴翳,一动也不动。
她从他的身上闻到了浓重的酒气,她猜测顾贞必然从段平的口中问到了让他极为震感的东西的。
他从来都懂得克制自己,今日却饮了如此多的酒,昏昏沉沉地,不辨方向,竟然到了她的屋中。
虽然她知道现在他们随着军队驻扎在外面,他们二人住的地方也是挨着的,从外面粗粗打眼望过去,都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摆设,尤其在黑夜里,更是辨别不清。
但是,冉曦还是不敢想象这是顾贞做出来的事情。
她的手在颤抖,呼吸愈发地沉重,血液在她的全身剧烈地翻涌。
瞧着顾贞这副模样,她现在也不欲唤醒顾贞,只打算今晚在叫属下寻个屋子,自己过去凑合着住上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