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有了一种猜测,问段平道:“所以,你是不是领兵与丁纳交过手?”
他的声音有些抖。
段平回忆了片刻:“是啊,还不止一次,在前朝的与我为敌的众人中,他是我最难对付的,我与他足足打了一年。”
他与丁纳可以说是很熟了,当时丁纳在东宫,他也多次见过他,正是因为这般熟悉,才让战事拖了许久。
顾贞问道,他感觉自己愈发接近事情的真相,就愈发畏惧:“那你最后确定他是死了吗?”
段平答道:“我当时觉得他应该是死了的,不过,战场的情形你也是知道的,多少人都被砍了好多刀,尸体上都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了,我当时见到所谓的他的尸体就是这样子的。我也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那个时候,他的军队也被打散了,前朝的统治本来就不得民心,他很难再拉拢起来军队。”
于是,他就这样去向皇帝送去了捷报,却没有想到丁纳根本没有死,改名做了沈澈,只是,身上落下了弱症,他也没有半分察觉。
顾贞没有说话,身后早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的师父竟然一直以杀了他的阿耶、阿娘为己任,偏偏他还很信任沈澈。
他向来自诩善于识人,可是如今,他却成了最可笑的人。
屋里一片死寂。
段平忽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站起来,浑身伤痛得他呲牙咧嘴,咬牙问道:“沈澈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