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言下之意就是,顺便自己也在那里吃上一顿,以表明自己与灾民无异。
顾贞立马就明白了,抢先一步拦在了门前,她一个不留意,撞到了他的胸膛。
他的胸膛结实而坚硬,站在门口,恰好为她挡住了风雪。
他微微低下头,脖颈挨到了她的脸颊上,一股热气袭来,仿佛穿透她的肌肤,注入她的血液当中。
她抬起头来,正对上他的视线,顾贞还是没有挪动脚步。
顾贞瞟了一眼外面,风大很大,雪还没有停,一如他来时的模样,轻轻地抓住她的手:“你去外头别受了凉,你告诉我要做什么,我去处理。”
那些灾民饿极了,都是不好相与的,为了争夺一口吃食,大打出手,尽显人间的丑态。
“你跟我一同去,我很想知道,你小时候也是从雍州一路逃难的,是不是也是如他们一样?”她的指尖划过顾贞的掌心。
他的心猛地震颤起来。
“差不多。”顾贞轻轻地回了一句,缩了缩手,将她的指尖捏住。
他没有说过的,是当时的情状远比这时糟糕,那时天下大乱,饿殍遍野,就连京城也是一片废墟。
哪里像这群逃难的人,还能有一个盼头,越过凉州的边境,到了雍州这里,就能讨上一口饭吃。
那是他度过的最艰难的时候,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有人在他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只有他坚强的求生意志逼着他一次次才死亡的边缘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