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落下后,耿凡躬着身子瞧她,对她一脸赞许,那起先叛乱的首领跪在地上,丝毫没有想到最后只是把他一刀杀了这样宽宏的结果,他以为按照顾贞的怨恨程度,定是要对他抽筋剥皮的。
外面也是乌压压地堆了一片士兵,听到这样的结果,不由地欢呼起来,纷纷说起冉曦的宽厚来。
寒风呼啸,他们的手和脚都冻僵了,却是手舞足蹈的模样。
忽然有人望着天,说了一句:“你瞧,下雪了。”
原本喜悦的气氛被突然冲散了些许。
有人开始抱怨:“今年冬天的雪,怎么下得这么早,我们以后的日子要怎么挨过去。”
有人却是豁达:“还想什么以后,我们从来不是活一日,就算一日的吗,今日不是死在战场刀剑上,就是明日冻死在风雪中,小娘子心善,放了我们,要不然,今日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雍州多战事,民不聊生,他们好像已经对这些妥协了。
他们的言语渐渐传入冉曦的耳中,她站在屋中,屋里摆了好多个火盆,她穿得也厚实,因而她倒是没有感觉到寒冷。
可是,外面有的人穿得却是单薄,有的穿着棉衣,但是衣裳已经破了,大风一吹过,棉花都在风中乱飞。
冉曦的心里忽然有了触动,她很庆幸自己穿到了一个很富贵的人家,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可是,她也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这些生活在困苦当中的人。
她听顾贞说过,到了这里,她也亲身体会过了,雍州的冬天很冷,若是下了大雪,更是难挨,在稍微富贵人家里,还能烧柴火取暖,但是落到普通的贫民头上,那便是什么都没有了,便是想要上山砍柴,总有当地有些权势的人家把持着上山的道路,要想上山,必须付出银钱,可是普通的人家哪里交得起银钱,只好生生地挨着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