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刀锋愈来愈逼近自己,冉曦大口喘着气,略微歪着头,想要努力避开刀锋,声音带了明显的颤音:“表兄,我这话也不一定对,都是我的猜测,我就是觉得沈少师有些可疑,也不是说他就不是好人,我总觉得还是要警惕一些。不过,表兄你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没有歹意,乾朝和蜀州的人恨透了我,我除了在大昭,又能在何处?”
一番话说得语无伦次,话音落后,她甚至都不大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
顾贞虽然放缓了脚步,可是,那锋利的刀刃却是要钻入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睛不由地一阵胀痛。
她记得原书中对于顾贞的发疯的描绘,完全不信任任何人,每晚不能安寝,只要怀疑某一个人,如果不把他杀了,就绝对不会罢休,凭人如何解释都没有用,他杀人的时候,常用的就是一把短刀。
也许就是这把吧。
冉曦的脑子飞速地运转,可是无法想出任何阻拦顾贞的法子。
明明是很阴冷的天,汗水却将她的衣衫浸透。
顾贞持着刀,却是越过了她,掠起了一阵寒凉的风。
他的刀落到了案几上,只消一下,木质的案几就被劈成了两半,木屑飞扬,飘到了她的衣裙上。
她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顾贞手上的青筋暴起,面色也是青紫。
他把案几劈成了两半还不罢休,又加上了数刀,直接把案几劈成了一块块不规则的,散落在各处的木头。
屋里一片狼藉。
趁着他拿着案几泄愤的功夫,冉曦从椅子上跳起来,赶忙远离了案几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