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拿这个当做一件大事,然而,换做寻常,顾贞与她之间,并不是那么在意礼节,早就起来了,而现在,顾贞还在跪着。
“阿娘,其实我这些年在一直在伪装,从十岁开始。”他抬起头来,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冉瑜手中握着的杯子,“啪”地一声摔到了地上,青绿色的茶水泼了一地。
屋中有片刻的功夫,极为静谧。
冉曦站在屏风之后,也是屏息凝神,一遍遍地回味顾贞说的话,他是疯了吗,居然敢在皇后面前说这样的话!
她的手碰到了屋中的山水屏风,冰凉的一片。
冉瑜过了些时候,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为何要如此?”
“因为我知道,陛下因为我阿耶的事情,一向忌惮我,若是我早早地显示出了才能,又得到了阿娘的喜爱,必定会惹来麻烦。”顾贞说得很认真。
冉瑜却是沉默了,细细地思索,那日冉曦问她,顾贞小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就连她自己也有些迷茫,只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原来,就其根由,竟然在这里。
“所以,我一直未将我的真实模样示人,其实,我真实的模样,说起来更像我在卢县和历城的时候,扮作的李睿。”
顾贞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冉瑜,反是看向了那具屏风。
山水之间一抹亮色,是冉曦的手指,她既然是在这里,必定会看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