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的回忆在冉曦的心中进行痛苦的拉扯,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勉强将纷乱如麻的情绪从她的脑海中扯出去。
她尽力摆了一副冷静的面孔,对着顾贞道:“二表兄,我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要说的是什么?”
顾贞满意地点点头,略微昂着头,看向顾盼:“在这样的乱世里,我想着,太子的位置,总该是能者居之的。”
冉曦也知道他有这样的心思,但他如此直白地和顾盼说出来,属实震惊了她,莫不是因为顾贞以为的她和顾盼的关系亲近的推动。
她再仔细一想,确有缘由。他应当有十足的把握。
皇后本来就属意于他,他一番韬光养晦之后,在卢县崭露头角,皇后更是想让他做这个太子,或者说,卢县一行,原本就是皇后和他做好的局,就是要让皇帝去认可他。
平常哪一个皇子到外地做事,会轻而易举地得到调兵的权力,这些都是皇后给予他的,皇帝与皇后之间,向来是皇后说了算的。
原来此时,夺嫡之争就在悄无声息地开始了,比她记忆中的要早不少。
顾盼也是惊骇,又问了他一遍,顾贞笑着,逐字逐句为他重复一遍。
他又仔仔细细地为顾盼分析了一遍时局:“如今我们东南有乾朝,西南有蜀州,都对大昭虎视眈眈。乾朝实际掌权的魏恒,可是当年能够与阿耶抗衡的,那个蜀州刺史,在大昭立国的时候,也是阿耶头疼不已的。”
说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地饮着,悠然自得的模样。
答案显而易见,顾安在位时,尚且是三分天下,换了顾盼,情况也不会比现在要好。
顾贞说得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