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疼得咬牙,努力握着手中的剑,可是剑身颤颤巍巍的,根本对不准人,山寨里的几个人也是自顾不暇,眼见着他就又一次要落入险境。
冉曦很清楚只要敌对的人中但凡有一个能够脱出身来,反过手来对付的就是她,现在,还是顾盼帮她挡着的。
她绝不会坐视顾盼死去,哪怕明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过去大概也是以卵击石,不过能拖一时是一时。
剑上的血几乎已经让雨水冲刷干净了,但是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昭示着不久之前,它结果了一个人的性命。
冉曦举起剑,背着围堵顾盼的人,也不知道这一回,她还能不能平安。
血腥气渐渐地浓重了,一股血顺着衣衫流淌下来,滴到已经吸饱了雨水的土地上。
是顾盼的血,他的身子只要稍微动上一动,就流出来更多,面容也是被伤口的痛苦牵扯得狰狞。
冉曦的身影,伴着顾盼的鲜血,落在顾贞的眼中,分外刺眼。
他的那位长兄真是有点能耐但是不多,偏心比天还高,还妄图跟他争夺冉曦,连他是什么心思都瞧不出来,还拿他当做不大懂事的弟弟,恨不能时时提点。
若他们只是普通人家,顾盼只单纯地是他的长兄,平心而论,顾盼对他很好,时时刻刻都能尽到长兄的责任。
顾贞还是不想让他死去,只是想受些苦,点到为止就好了,何况,若是顾盼真的出了事,他上不好向皇帝和阿娘交代,更重要的是,他是在无法面对冉曦的询问。
于是,顾贞也动了身,哪怕自己身上的伤口也是刚刚被冉曦粗略地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