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当初顾贞与属下制定法律的时候,向下推行的时候,受过吴倡的阻挠,这一次他又当面呵斥顾贞,更加重了顾贞对他的怨恨,故而,这一番表现摆明了是施加报复。
好在,吴倡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再生气也没有丧失理智,由着顾贞口中的几句话,发现他对大昭新律法的熟知程度不次于他,山寨里一个随随便便的人,绝不会如此。
吴倡的眉毛皱起来,缓缓地站起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顾贞一番,慎重道:“你是何人,听你的口音,是京城人?”
顾贞展颜一笑,凑近他,低声道:“我离开京城不过一个月,吴大人就认不出来我了?”
顾贞的话语引得吴倡细细地琢磨,这人定对断案、律法有深入的了解,认得他,对他又有如此口气,身份应当是高于他了,行刑部在他之上的没有几个人了,那他只能是顾贞了。
想到这个结果,吴倡的身子一抖,“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赵王息怒,方才是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赵王!”
当他把一声赵王说出来之后,原先刑部那三个窃窃私语的人顿时噤了声,死一般的寂静,几个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反应快点的人反应过来,连带着几个人跪了一溜。
冉曦蹙眉,顾贞的名声这么大吗,凡事跟他同过事的人,都这么怕他吗?
顾贞本来就对他们不满,想借机刁难他们,看到冉曦的眼神,却是犹豫了,纠结了一下,宽容大度道:“你们起来吧,既然从前都不知道,我也不会去怪罪你们的。只是日后办案,方才我说的那些,还需要注意。”
“是,下官知晓。”几个人声音低沉,闷闷地回答道,蔫蔫的模样,并未起来,还在等待顾贞之后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