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草民。”
裴容并不同于见到冉曦第一面的慌乱,反倒不卑不亢,因为他平生最畏惧的就是顾贞和冉黎二人,其余的人,哪怕是大昭的皇帝站过来,他也不怕。
既然找到了主事的人,吴倡就开始了例行询问:“韩宁的死你应该听说了吧,你们山寨的人与他可是有仇恨在先,有证人说,曾经,你们当中就有人计划着要杀了他,可有此事?”
裴容点头,不慌不忙道:“有过,不过草民警告过他们了,以后再也不要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死不承认,可惜,这样的嫌犯,吴倡见得太多了。
他一双眼睛炯炯,走近了一步,死死地都盯着裴容,得意地拿出了证据:“你难道不知道杀了朝廷命官是何罪,哪怕没有直接杀人,暴毙嫌犯也难逃一死,本官已经拿到了证词,有人看到你们山寨里有两个人在韩宁被害的当日去了他回到卢县的必经之路上。”
“那又如何,他去齐州的治所,我们不能去了?毕竟,卢县和齐州的治所历下是挨着的,吴大人您息怒。”
裴容一边辩驳,一边亲自给吴倡递了一杯水过去。
到底是些江湖人,不懂得规矩,拖来拖去,吴倡也懒得与他计较,只想赶紧办完了这个案子回去,故而撇开他说的那些话,喝了一口水,皱了皱眉,开门见山道:“那两人个人是谁,你指出来,我本官问问就知道了,你若是说不出来,本官便按照证词的描述一个个地找,你也难逃一个包庇的罪名。”
吴倡的目光扫过屋里一周的人,最终落在裴容的身上,难掩笃定。
面对着吴倡逼人的话语,裴容的心里也有些打鼓,他是万万不能出卖顾贞的,但还能不能挨得住盘问,就不知道了。
裴容没有回话,吴倡没想到这个人的骨头这么硬,一个处死的罪名压到他的身上都不怕,便打算自己去找,等找到了那两个嫌犯,再把他们三个一起定罪。
吴倡掠过梗着脖子的裴容,唤过来与他同来的三个人,照着画像的模样一同找嫌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