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把烛火在一边,在略微有些黑暗的地方,凭借着感觉,准确地找到了荷包应当悬挂的位置。
就在此时,冉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顾贞伸出手来,却一下子扑了个空,他却不见半分愠色,抬起头来,嘴角挂着笑容,又上前一步,轻轻地拉住了她褶裙上的丝绦。
顾贞见她没有再退却了,这才伸出手来,握住丝绦,他的手也巧,冉曦还没有看清楚他如何将丝绦绕了绕,他就系得差不多了。
直到现在,他抛出一个问题,也没有等到冉曦的回答,不过,他并不需要。
顾贞将裙上的褶皱抚平,极轻极缓,冉曦甚至都感受不到,有了片刻,平得不能在再平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来:“若是你明日要去,还是小心些。”
冉曦舒出一口气来,心里却是不自在起来:“我知道,多谢表兄叮嘱。”
对他还用“多谢”二字,属实是见外了,不过她既然在心里有了芥蒂,总归需要时间才能消除。
一如顾贞所料,冉曦不愿意在这里多待,得了他的肯定的答复,迫不及待就要离开,甚至忘了提起刚才放在一边的灯,一个人扑入黑暗中。
“等等!”顾贞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
冉曦迫不得已回过头来。
“你的灯,你忘拿
了。”他一只手提着灯,灯火映照他的容颜,他没有往前走一步,等着冉曦过来,把灯从他的手中拿走。
一阵清幽的香气飘过,冉曦走过来,拿住了木杆的另一端,依然是一句不冷不热的“多谢”,接着,转过头去往远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