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若无其事地掸开了一只飞虫:“夫人当心一些,如今是秋日,邻近河边的位置,多有虫蛇。”
说话的时候,重心落到了“夫人”一词上,冉曦霎时明白过来二人此时的身份,顾贞方才所为,是有原因的。
周围有人听到了顾贞这话,低声说着这对夫妻的恩爱,对他们也多了几分信任。
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的越矩之处,得了此种结果,她该是松了一口气的,可是,顾贞方才的笑脸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顾贞继续说着他回忆里的那场洪水:“我们跑出来的时候,雨虽然小了,但是上游的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下来,不得已,我们跑到高处。”
一群人都听得认真,在水边生活这么多年,或多或少都遭受过洪水泛滥的伤害,一听这话,立马共情了。
“本来以为在高处就好了,没想到,站在山丘上看到的情况更糟,临近黄河的房屋全部被淹没了,堤坝也快撑不住了,若是真的决堤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光是京城,大水也会流经下游的十几州郡,其中也包括卢县。
恰好此时,上到了一个小山坡上,顾贞驻足远眺,隐隐约约能看到黄河水从原野的尽头倾泄下来。
顾贞幽幽开口:“所以,黄河是绝对不能决堤的,我想了想,就把我的夫人留在了山上,我去跟着一些人去看如何填补堤坝。”
已经过去一年,顾贞说起来轻松,一群人听了,都是心惊肉跳,他们是劫匪,杀人放火不在话下,但是真的遇见了泛滥的洪水,本能的反应还是跑。
他们亲眼见过洪水泛滥的时候,人一个站
不稳,被洪水翻卷着,拍死在下游,在不受控制的洪水面前,人不是人,只是一只只可以被自然轻易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