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柔软的泥土上,冉曦悄悄地观察顾贞,他若有所思,灵魂似乎被抽离。
走了大半程,顾贞终于回过神来,开口打破寂静:“说起来,距离我阿耶去世的日子,已经七年了。”
他很少喊皇帝为阿耶,这样亲切的称呼,只给了陪伴他度过人生最初十年的生父,想来那段日子,比他在皇宫当中如履薄冰时,要好上许多。
“其实,我都快忘了那时候的我,是如何活着的,直到我做了李睿,又一次说起了雍州的话。”
“所以那日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有李睿这个人,你没有否定我?”
顾贞点头。
冉曦再也压制不住问出一个问题的冲动:“所以你那日同冯县丞所说的事情,大多也是你亲身经历?”
顾贞反问:“不是唯有亲身经历才能更打动人,更能骗过人的吗?因而,就连这名字也是半真的。”
冉曦又一次震惊:“所以你原先,也是单名一个睿字?”
“现在的名字,是后来被陛下收养之后改的。”
原书当中的镜头,实在太过吝啬,对他的少年时代没有多几分眷恋,甚至隐去了他从前的名字。
单从这名字当中,就可以窥见他生父对他的期盼——聪慧睿智。
不似后来这名字,有一种表忠贞的含义在其中,忠于养父,绝不变节。
“就连我所言的志向,也没有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