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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许久,我们便会回到京城的。我小时便是从雍州逃难过来的,跟这种人,我混迹得不少,有我在,你无须太过担心,我必定努力护你周全。”

这一次,不再是以阿娘或是任何人的名义,是真真正正地以自己的名义,道出所愿。

卸去伪装这般放纵,有离了压抑的皇宫的原因,更为重要的,这一次让他深入底层官员当中,体察民情,皇后摆明了是给他机会,若有能力,皇位或可一试。到底,顾盼只是皇帝侄子,与皇后又无甚血缘,而他是在皇后膝下七八年,已然把皇后当做生母的养子。

这倒也算他春风得意之时。

冉曦是很少像现在这样,见到他笑的,听到他这样的承诺,心下也放心了些,只要顾贞活着,没有抛下她,她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只是活着,便是足够幸运了,太多的都是奢望。

那双眼睛又恢复了炯炯有神的模样:“表兄所言,我自然是信得过得的。这一路上,表兄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我洗耳恭听。”

转头冲顾贞笑了一笑,这一笑引得他心头摇曳,水波荡漾。

扭过头,避开她的眼神,郑重地叙述了起来:“不

同往常以钦差的身份查案,这一次,我们得化用别人的身份,潜伏入其中。所以待到了齐州之后,我便是雍州的富商之子李睿,想到齐州谋个吏的职位,方便家里来这边的生意。”

这个时代多年动荡,吏治也是腐败,官由朝廷任命,被权贵把控,吏却是由当地官员选拔,仗权买卖者不在少数。

见他认真地说着到时候要注意的事项,半天也没有说到自己,冉曦好奇,问道:“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似乎是才把这码事想起来,顾贞缓缓道:“你是江芸,算是李睿的青梅竹马,也是李睿的未婚妻,不过,李睿因父丧需要服孝,所以婚事拖了几年。”

顾贞面色平静,心内却是迫切地想求得冉曦的想法,一是好奇她于有些逾矩的行为,是何态度,二是冉黎是否会出手阻拦,顺便也好好地探查,她究竟是乾朝的何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