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曦忽然走近他,拿了一方巾帕给他,不知什么时候,他的额头上有了一串串豆大的汗珠,手心里也满是汗。
她的手指白皙纤长,递过来一方锦帕。顾贞捏到锦帕的一角,温暖柔软。他用余光瞟了一眼上面的图案,绘了一株梅花,后随手揣到了袖子当中。
冉曦不是讲究男女大防的人,尤其是对这个已经被当做是亲人的表兄。
见日头缓缓攀升,冉曦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算起来,顾盼也在大太阳底下跪了一个半时辰了,总该手舞足蹈地和那人谈完了,该轮到她问事了。
于是告别顾贞,离了这处凉亭。
顾贞仍然在细细品味冉曦的话语,她知道自己作为,非但不怪罪,反而还理解,所以从前所为,并不算过分。
如果再做得出格一些,她又会如何呢?如今这般平庸,他还确实有些不甘。
冉曦又回到了祠堂前,确实如她所料,只有顾盼一个人跪得笔直。
远远地望过去,人被热得有些蔫了,听到了声音,立马回转过头来,见到冉曦立刻笑了:“表妹怎么来了?当心点别中了暑热。”
冉曦颇感费解,一个在大太阳底下晒了一个半时辰的人,居然关心一个拿着伞的人会不会中暑。
夏季天热,顾盼只穿着一件纱制的长衫跪在砖地上,幸好砖地的颜色浅,不然都得给人烫伤了,不过,纱太薄了,跪久了膝盖上估计都是血印。
“这么跪久了不疼吗?要不垫个软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