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却被顾贞打断:“你多虑了,父皇不会对阿兄怎么样的。真要下手惩治的,就是那一帮贪官污吏。也不早了,我带你回去。”
是平静但也不容置疑的语气,没有与她提起方才的丝毫,希望他是没有看到吧。
“不必了吧,表兄这几日许多事务缠身,也是劳碌得紧,我随宫人回去便是,表兄也早些歇息,明日一大早还要去上早朝。”
“我也是顺路,况且阿娘也嘱托过我注意你的安危。”看到冉曦疑惑的眼神,顾贞解释道:“如今是多事之秋,哪怕在皇宫当中,也不安全。”
说罢,不由分别地拿起案几上的一盏灯,示意冉曦与他并行离去。
“如今的局势很乱吗?”表面上看起来倒是一派祥和。
“现在还好,但等阿兄明日奏对后,就该乱了。”他提着灯走在前面,身姿挺拔。
“不过……”顾贞停顿了一下:“只有这样做,大昭才有出路,不然,便是下一个偏安江南一隅的乾朝,父皇怎可高枕无忧?”
光落到地上,阴影落到他的脸上,茫茫的夜色也不可作为伪装,因手中的灯照亮了一片路。
“宫里的路,表妹以后总该识得的,从现在开始,慢慢地记忆,也是好的。”
这一句话,冉曦愈发琢磨不透,欲要瞧他的神情,可他故意似的将头转了过去,只给她余下一个背影。
夜色如流水,攀附着肌肤一寸寸地渗透,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回荡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