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裴永昭在沈云漪脸上也看到了震惊之色。
裴永昭将今日与大伯父的谈话大体与她说了说。
见她只顾着说话,手里的汤也忘了喝,又用空碗给她舀了一碗温热的,“喝这个,你那个给我。”
沈云漪嗯了一声,满脸沉思,忽然抬眸看向裴永昭,将正在忙着换汤的裴永昭看得有些不自在。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总觉得不太对头。”
“何事?”裴永昭放下碗。
“裴世瞻一党败落的未免太过顺利了些。”沈云漪蹙着眉,声音闷闷得,她最近几日不知是怀了身孕的缘故还是怎的,总感觉心里惴惴不安。“我记得上一世,他与张皇后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就算事发,也该能够挣扎许久。怎么会像这次一样,三两下便被定了罪?”
沈云漪这样一说,裴永昭也觉得极有道理。毕竟按照原先的设定来说,沈云芳若是女主角,那裴世瞻便是天定的男主角。既然是男主角,怎么又会如此轻易的落败?他裴世瞻就算再急躁,再失策,也不至于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如今的情形,倒确实像被人快刀斩乱麻般,利落地除了根。
“还有沈云芳。”沈云漪的声音轻了许多,她看了眼窗外,脸上带着些不安。“她既然是裴世瞻的侧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这次裴世瞻被圈禁,竟然没有听到她的半点消息。实在是有些反常。”
裴永昭闻言,没有说话。以他对沈云芳的了解,如此反应确实不像她。想她费尽心机嫁入五王府,却在五王府倾覆之后销声匿迹,确实可疑。
“会不会她早就知道裴世瞻此次会败?”沈云漪咬了咬唇,“甚至……她可能会与这件事有关?”这几日,每每想起裴世瞻在刑场上说的那句话,她便无法安稳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