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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场上,三王爷收起圣旨,身后也多了许多人。他为了赶时辰,骑马跑得飞快,身后的人则是才刚刚赶到。

沈云漪从人群中挤到行刑台上,眼睛通红地帮裴永昭解下枷锁,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安抚似的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他随即转身:“三王爷的胆识,在下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认可。

第69章

裴世瞻被从一旁的酒楼上押解下来的时候,裴永昭正由沈云漪扶着站在行刑台上,两人视线交锋,此次裴世瞻眼中少了曾经的傲气与锋芒。身上被撕拽的有些歪斜的织金蟒袍,与散乱的发髻诉说着他此时的狼狈。

或许是发现沈云漪自始至终并没有施舍一个眼神给他,踩碎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裴世瞻突然像疯了似的想要挣脱束缚扑过来,“是你!是你算计我,贱女人!沈云芳果然说得没错,你都知道!”

见她脸色难看,裴永昭悄悄拉住沈云漪的手,“不用理他,疯狗乱吠而已。”

两人俱都没有动,只看着他徒劳地挣扎,直到力气耗尽,瘫坐在泥泞脏乱的地上。周围的百姓对他指指点点,他脸上恍然,仿佛没有听见。明明昨日他还坐在金殿之上,意气风发,等待继承大统。

“京中的灾民,是你派人唆使入京,好趁机低价圈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可以给朝廷施加压力,造成旱灾影响严重的假象,到时候你出面平息,邀功起来也更顺理成章。蓟州粮仓里的稻米,也是你提前从南方运来备好。蓟州也属于北方,稻米产的本来就少,就算常平仓中囤粮,也会以小麦、粟米、黍子为主,你却百密一疏!”

他没想到裴永昭会去蓟州走那一遭,只是想着灯下黑,左右蓟州知府已经向朝廷奏报蓟州常平仓内无粮,那也就不会再有人注意那里,便在漕运彻底停运之前,秘密将筹集的这批粮食藏好。

就算到时候被查出粮食来,旁人也只会以为是蓟州知府失职,替他裴世瞻将这黑锅顶上。

若不是裴永昭事先发现不对劲,暗中派人保护着周知然,恐怕这替死鬼他就已经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