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听完,看向不远处篝火旁那个瘦小的身影,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温姑娘,咱们去那边歇息。”
火堆中突然爆出一声响,沈云漪的眼神渐渐暗下去,她声音轻得像叹息。“裴永昭,我们还是和离吧?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裴永昭添柴的手顿了顿,他抬起眼,墨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一动不动。
火光下,她垂下脸,双目早已红肿不堪,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抿紧了嘴唇:“我母亲是害死你父亲的罪魁祸首,我不能瞒你一辈子。”她声音越来越轻,“我们还是……”
“那又如何?”
“什么?”
伸出手轻柔地帮她擦拭掉眼角又洇出的泪,眼眸温柔:“你娘是你娘,你是你。当年的事你并不知情,不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至于这次的事,你也是被蒙在鼓里。”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裴永昭见她依旧没有释怀,伸出手直接将她揽入怀中,感觉她在挣扎,“你心中有我,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为什么要和离?别因为别人的错,惩罚自己。”话落,他感觉怀里的人不再挣扎,伏在他怀中无声地呜咽起来。
或是委屈,或是愧疚,或是不甘,沈云漪将心中积攒许久的泪,随着情绪一股脑儿都发泄了出来。
此处的火堆旁只有他们两人,其他人已经极有眼色的在距此不远的地方重新架起了一处火堆。张沛领着几人在山中打了些野味,正在火上烤着,那香味远远地飘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