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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伏河水位下降严重,蓟州的漕运在一月前已经停了。”说话的大高个子名唤元大朗,不到半日的功夫,蓟州的码头他已经被转了个遍,与码头上几个没有活计的船夫闲扯了会儿,便知道了不少内部消息。

“还有京中仅剩的几间粮铺,属下也探听清楚了,都是周知府夫人弟弟的产业,那铺子中售卖的粮食价格与寻常年份相比已经翻了十倍不止。”申强则是在蓟州曾经最为繁华的几条街市上转悠了一会儿,情形与他们刚进城时看到的差不了哪里去。就算是最繁华的街市,开着门的铺子也寥寥无几。

“郡王,那就没错了。怪不得那周知府捂着藏着哭穷,原来是想囤积居奇。”先前跟着裴永昭进过仓廒的李虎愤愤不平地攥起拳,他是穷苦人家出身,最能体会那种吃不饱饭的绝望。

“明明那仓廒中堆满了粮食,却不拿出来赈济受灾的百姓,任由自己的妻弟哄抬粮价,实在可恶!”

几名护卫与荣盛你一言我一语,义愤填膺。裴永昭坐在窗旁的圈椅上喝茶,不知在想什么。窗户半开着,一点风都没有,窗外一股股夹杂着尘土味道的热浪顺着窗户挤进屋内。

放下茶盏,裴永昭的鼻尖上已经冒了层薄汗,“用过午饭,我们去趟府衙。”

蓟州府衙,知府周知然正焦头烂额的坐在公案前,案上摆满了州县呈报上来的详文。

吴师爷站在一旁,帮忙将所有的文书分类,门口的小厮战战兢兢不敢吱声。

良久,周知府抬起头,“你有何事?”

“夫人派小的来请您回府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