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信眼前这位在死人堆里滚过来的少年郡王,看见她这幅模样不会心生怜惜。
可惜她这次真的猜错了,裴永昭若是个纯种男人,可能会上当,可惜他不是纯种的。
“你可知私传谣言是何罪?”裴永昭冷笑,嗓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
沈云芳还不死心,她颤抖着声音哽咽道:“妾身只是想救救云漪妹妹,所以才谎称知道……”
“本王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以后若是再拿那军饷与沈云漪为由戏弄本王,犹如此盏!”说着,裴永昭手中的空茶盏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惊得沈云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怎么好像事情并没有按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刘氏派人相看了日子,裴永昭与沈云漪的婚期便定在了崇历三十年的八月初六。
已经是夏初,婚礼筹备本就繁琐,宗室嫁娶规矩更多。时间并不算宽裕。
五月初八,今日是裴永昭搬回舒郡王府的日子。
当初舒郡王府被封,里面的东西都被清点后封存运入太府寺。如今裴永昭爵位恢复,陛下也下令命太府寺清点后将所有东西运送回来。
至于府中伺候的下人,当年流放的流放,遣散的遣散,留在京中的已经不多。
这些天大伯父已经命刘氏从人牙那里再采买些,好尽快将郡王府打扫归置好,不要耽搁裴永昭搬府的吉日。
刘氏数着钱箱中的银锭,整整两千两崭新的官银,她脸上的笑从裴永昭进门后便没落下去过。
“都是自家人,你还掏什么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