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不要走来走去的,永昭该回来便回来了,你急也没用。”后院花厅里,刘氏用帕子按了按额角,裴禛寿从一大早便背着手在她眼前踱来踱去,晃得她眼花。
“我就说让你再等等,再等等,那亲事等昭儿回来再说,你非得急着把聘礼下了。如今昭儿回来,我看你怎么跟他解释!”裴禛寿看见刘氏,便想起那桩让人头疼的婚事。
当初裴永昭无官职傍身,如今他在边关两年,得胜而归,必定是要受圣上封赏的。
这亲事便要在仔细思忖一下,虽说对方是书香门第,但是那身份着实有些尴尬。每每想到这,裴禛寿便忍不住瞪上刘氏两眼。
不理会裴禛寿,刘氏心中有自己的思量。她知道她家老爷在担忧什么,不就是担心裴永昭若是因为此次战功恢复了爵位,女方的身份相配不上。
不是她瞧不起裴永昭,当年他爹的案子若是真的能因为他这两年的战功就抹了,那他爹也不会畏罪自裁了。
当初舒郡王立下的功劳可不比这战功小。
裴永昭从宫中出来,裴家的人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
荣盛是家生子,他爹是裴府的管家,今日来迎的便是荣盛他爹。
熟悉的路,熟悉的巷子,只是此次归来,有些东西已经变了。裴永昭骑着马路过巷子口时,看见路旁的四合院大门紧闭,有些疑惑的向荣管家问道:“此处不是太仆寺少卿章天的府邸吗?”
“是的三公子,章天犯了事,两年前被判削去官职,全家被流徙三千里,不得归京,旁人嫌晦气,房牙卖不出去,此处院落也便暂时搁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