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婆子正倚在门槛上打瞌睡,看到沈云漪来了,赶忙上前行礼。“五……不对,六姑娘”自从沈云芳回来后,沈云漪便成了沈六姑娘。
“母亲午睡醒了吗?”今日天气一直阴沉沉的,沈云漪穿了件浅碧色的暗纹提花夹袄,领口跟下摆滚了雪白的兔毛边,下身穿了件牙白色织金马面裙,外面罩着薄荷绿的锦缎斗篷,头上只简单的梳了个单螺髻。
“醒了,刚醒,您……”那婆子张着手想要上前阻拦,却在沈云漪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后退了几步,“怎么?孟妈妈还想拦着我去拜见母亲不成?”
“不是,五姑娘在里面”孟妈妈脸上堆着笑道。
没有再说什么,沈云漪与绛珠穿过月洞门,经过回廊往秦氏的正房走去。院子里圈出的一片天阴沉的更厉害了,像是要落雪。
“呸,一个冒牌货还这么嚣张”待沈云漪走远,孟婆子朝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
隔着很远,沈云漪便听见屋内传来秦氏与沈云芳的说笑声。
外面候着的丫鬟刚想开口,沈云漪已经自己掀开暖帘踏进了屋。
京城地处大齐北方,冬日长,春夏短。又因为秦氏与沈云漪素来怕冷,沈柏舟便命人在府内铺设了地龙。
是以现在虽然是寒冬腊月天,但屋内依旧温暖如春。
临窗大炕上,秦氏斜倚在迎枕上,正饶有兴趣地听沈云芳讲些小时候的乡下趣事。
许是说到兴头上了,沈云芳捏着帕子杏眼睁圆,双颊泛起绯色,“娘您不知道……”猛地抬头看到刚进屋的沈云漪,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