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于是用剪刀剪开了布巾的结。
而后顺着缠绕的痕迹一层一层地将布巾揭开。
动作之间,手指不经意触到陆绝的肌肤,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随着血迹越来越深,沈昭昭越来越放轻手上的动作。
直到最后一层纱布被轻轻揭开,沈昭昭终于看清了陆绝的后背到底被伤成了什么样子。
因为烧伤所溃烂的肌肤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后背。
依稀可见大夫挑开去掉已经碳化的皮肉的痕迹。
染红纱布的血也不是往外流的,而是从皮肉里不断地往外渗。
她用棉布轻轻擦掉血迹。
察觉到他绷紧的身体,动作也随之放得很轻,声音里也带了颤意,“很疼吧……”
与此同时,一滴泪中重重地砸在了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水迹。
“昭昭,没事的,你别……哭……”
明明是背对着,陆绝却像是背后长了双眼睛一样的,将她的神态看得清清楚楚。
沈昭昭咬了咬下唇,想要抑制住眼睛里的酸涩。
语气依旧发颤,带了些委屈,“我没哭!”
而后快速地用温水洗了手,然后用指腹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了方才渗血的那块位置。
染血的布巾被丢进水盆里,很快晕开了一大片红色。
因着方才拆纱布、棉巾的经验,接下来的包扎缠绕也很顺利。
最后在换干净的里衣的时候。
沈昭昭已然不可避免地触到陆绝的肌肤。
只是因为方才已经经过一遭的缘故,耳根已经没有方才那般滚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