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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绝就这么站在屋内的正中央,正对着郭弘安书桌的方向。

他面上几乎没有表情,只是眸色漆黑,看向郭弘安目光里露着锐气。

一股想要将面前这个看上去儒雅斯文的人的外皮撕开的凌厉。

郭弘安像是并不为他的行为生气,也没有在意他此刻算不上客气的眼神。

反而像是用一种赞扬的语气道,“先是以崔邈的案子引起我的注意,将所有人的目光聚到相府,实则想要拉下水的是宸王殿下;在以为宸王失势我赴任外放已经是最坏的结果的时候,你杀了一个回马枪,让崔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韩氏的恶行揭开。”

郭弘安顿了顿,又道,“当初崔邈的那封信起初就在高峰的手上,你不过是一个制住我的幌子,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太子为何偏偏找你来做这个制住我的幌子?”

天色渐晚,夕阳的光影温柔地洒在陆绝的半张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只是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另外半张脸隐在暗里,带着不动声色的沉稳以及冷漠。

他轻哂,“你是想说太子殿下因为你我之间的关系,故意让我来做幌子,以此来牵制你?”

没等郭弘安回答,他接着又道,“那又怎么样呢?”

“清翊,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郭弘安面色一顿,看向陆绝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当年之事乃是韩云瑶所为,是她贪心不足,害死你母亲,害得清颜溺水。当年,我在一日之内,先是听闻了你母亲不行了的消息,又得知清颜溺水身亡的事,你以为我就不痛心不难过吗?”

“我母亲死后不足百日,你便明媒正娶迎了韩云瑶进门,我说母亲和清颜的死有蹊跷,求您彻查,你听信韩云瑶的谎言,认为我伤心过度生了幻觉。”

陆绝的声音泛着冷意,“这就是你所说的痛心难过?”

“当年你全无证据,所说的话全然都是臆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