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函站在他的身后。
俯身往下,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嘲讽。
“贺大人,你搭的什么贵船,乘的什么东风,你心知肚明,在别的地方也就算了,在大理寺,没什么本事,就还是收敛一点。”
霍成函看着他贺谨言苍白的脸,松开了钳在他肩膀上的手,转身离开。
临出门之时,还高声讽刺道,“贺大人抓到了与陆绝勾结之人,大功一件,我会据实向寺卿大人呈明的。”
脚步声渐渐变小。
直至完全消散。
烛光摇摇曳曳,被门外的透进来的风吹得左摇右晃。
小厮将门关上。
“大人,可要帮你倒一盏茶?”
贺谨言坐着没动,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看向小厮的眼神再也没有往日的温和,“是你告诉霍成函的?”
小厮从没有见过贺谨言这样凶戾的样子,心下一惊。
但想到是宫里的主子让自己这样的,当下便有了底气,“这是公主的意思!”
小厮微微抬头。
瞥见贺谨言的神情缓和了一些。
他心上微微一松,脖子上便是一阵钻心的疼。
“你以为搬出公主我就不敢拿你如何了?”
向来温润如玉的贺大人,同往常一样微笑地看着他,手中的剑刃鲜血淋漓。
“下辈子投胎,少说些话。”
第49章
夜色沉沉。
只有大理寺一行人纵马行在夜色里。
马车内一片漆黑。
沈昭昭窝在角落里,双手被紧紧地反捆在身后,绳索勒着她受伤的手臂,钻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