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是一个永恒的辩题,人类自己从古至今也说不明白。
那些触手正在发呆,尤琳很轻松就将手挣扎了出来,她正想抱抱眼前这团影子,忽然,影子猛地一把扣住了她的手。
虚影一寸寸褪去漆黑的外壳,先露出的是利维斯漂亮的银色长发,继而是他泛着蓝光的眼睛,如同风暴中汹涌动荡的海水。
他用那张尤琳再熟悉不过的脸和声音,不容反抗地说道:“那么,尤琳只能和我接吻。”
他为什么要变成别人?他本身就是一只怪物。
尤琳要爱,也只能爱这样的他。
吻骤然化作实质,实实在在地烙在了尤琳唇上,几近疯狂般地啃咬,索求,压迫出更多的清液,然后吮吸干净。
尤琳被啃得晕头转向,一躲再躲,也只能被他追着纠缠,在浑浑噩噩中心想,她赢了。
那些回过神来的触手更是涨红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在她的身上来回游走不止,像一条条冰冷的蛇,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道缝隙,寻找着密林故地。
盥洗室内空间狭小,回荡着亲密的水声。
自从离开堤利小镇,离开利维斯以后,尤琳已经很久没有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了。
初次和利维斯见面,她畏惧死亡,和他亲吻时总觉得像在舔舐一把冰冷刀锋,锋利的刀刃从她的舌头上划过,重一点是死亡,轻一点是灵魂的震颤。
后来的亲吻几乎变成了习惯,她从畏惧死亡变成了只是想安抚这只分不清情感的怪物。
但无论目的怎么变化,尤琳始终能清晰地认知到——自己正在和怪物接吻。
一只货真价实的怪物。
每次一想到这点,尤琳的心跳就会变得强烈而迅速,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连带着身体如被火烧。
湿冷的吻落在火热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