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安静的可怕,只有墙角的钟发出滴答的响声,像极了那夜走廊外的水滴。
尤琳站在原地僵了许久,然后猛地拉上窗帘,以光的速度一头扎进了被子里,像是躲进了一个安全的结界。
但毛骨悚然的感觉不会随之消失,尤琳将整个人闷在被子里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幻想出被子外正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她看。
她欲哭无泪地瑟瑟发抖。
妈呀,为什么小说里人家穿越都是遇到帅气的男主谈一个甜甜的恋爱,偏偏她穿到了一个恐怖小说里只能和触手怪斗智斗勇。
在高度的精神紧绷下,加上上了一天课被累垮的身体,尤琳撑了没多久就开始眼皮打架,然后睡了过去。夜里迷迷糊糊觉得有点冷,下意识用身体把被子一卷,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蛹。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几条暗红色的触手从缝隙里钻了进来,它们看上去没有强烈的攻击欲望,正常粗细,也没有闪动着红光。
它们先是将屋子里东西收拾了一遍,又将被尤琳蹬得天南地北的两只鞋拾了回来,一丝不苟地摆在床边。最后打开了赛西莉亚的衣柜,从里面拖出了一件亚麻色的睡裙来,然后分工有序,窸窸窣窣地将她身上那件有些脏了的睡裙换下。
有条触手像是在偷懒,没有参与到更换睡裙的分工中,而是晃到了尤琳的面前,盯着她的睡脸看了又看——准确来说,是盯着她的唇。
潮热的,柔软的,会因为恐惧震颤着一开一合的温室。
它的身体开始隐约闪动着暗色的红光,逐渐变得骚动,比先前涨大了一圈。
触手是由本体延伸出来的无数意识,它们的所见所闻所感都能在瞬间传递给利维斯——它们就是利维斯,利维斯也是它们。
同样,利维斯的一切变化也能通过连接延伸到每一条触手身上,产生相同的反应。
尤琳梦到自己回到了刚穿越的时候,这次她从抽屉里摸出了赛西莉亚弄来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