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街上路过的一个官员遭遇刺杀,父亲在猪肉铺里被飞来的暗器误伤,瞎了一只眼睛,还好另一只眼睛没事。但猪肉铺塌了,压断了父亲的腰,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但他还活着。
父亲倒了,母亲种那点地不够养活全家人,兄长就开始卖字帖,兄长上过学堂写了一手好字,但帮家里搬重物的时候压伤了手指,右手的中指无法用力,一用力就会发抖,不过他现在正在练左手拿笔,相信很快就能像以前一样了。
妹妹想通过嫁人减少家里一张嘴,用彩礼缓解家里的情况。但我家一点嫁妆都拿不出来,对方家再看我家如今吃饱都有些困难,就不接受妹妹。反倒是比我家还糟糕欠了一屁股债的人,天天上门骚扰妹妹,说我妹妹就只能嫁给他了。不过哥哥每次都会把人打一顿赶走,对方就是嘴巴很臭,并不敢真的做什么,所以也还好。
弟弟还小要上学堂,哥哥又要考状元,我做别的工作养不了家,比起妹妹来这种地方,还是我来吧。我都已经十七岁了,妹妹年纪小更容易找到夫家。”
傅雨樱目光有些复杂,桃子真的是个乐观的人,听她说自己的故事就能感受到,她总能从苦难中找到还不算太坏的结果让自己不那么绝望。
“但不止吧?”傅雨樱不觉得这种情况就能让一个好人家姑娘下落到这里,一定还有更困难的事情。
桃子目光下移到地面,似乎并不想说:“这个问题影响我服侍公子吗?”
傅雨樱伸手将桃子抓着衣服的手合在手心里:“影响我应该给多少钱才合适。因为我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那我就要先知道我能帮你什么。”
桃子以为傅雨樱说帮他的事情是色色的事情,觉得这个客人有些奇怪,这种事情按照价格给钱就好了,虽然也会有人给多余的打赏,但询问妓女需要多少钱,还真是少见。
他是想让自己从良吗?
做过这种事情,就算她自己不觉得自己脏,也嫁不出去的。能要妓女的只有那些想不劳而获,娶不到媳妇的人。
“母亲去年累倒了,大夫说需要一直吃药,坚持治疗就能好,但时间比较长,药也有些贵,再加上母亲没办法下地种地了,家里…照顾父亲的事情全部由妹妹撑起来了,田地是兄长在种,他还要温习,实在是太忙了。只要有药钱,母亲只要好起来,家里就会好起来的。”
傅雨樱从袖子里拿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这样方便对方拆分花,毕竟她的家庭情况,一次性拿出太多钱会被人惦记。要不是袖子里拿出五百两银子不现实,她直接拿银子给她分开花。
不过不是无偿的就是了。
“帮我个忙,这些都给你。”
第519章 活着,转变
“公子,我会按摩,你看起来有些累,要不让我给你按摩吧。”
“好啊,那就拜托你了。”
傅雨樱站在窗户边,声音略大的冲着门口说,说完便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况,她掂量着手里的一块矿石,看准远处的位置将石头朝着那边花楼门口的花盆砸了过去。
碰的一声,花盆碎掉了,发出巨大的声音。
傅雨樱趁着街道上的人全都看向声音的位置,无人注意这边高处,立刻翻窗一跃而上,落到了房顶。
她抓紧时间从房顶快速飞奔向花梦所在的位置。
之前小声和桃子说明她需要离开一会,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需要她的帮助。不管任何人询问,她只要一口咬死自己在房间里没离开过就行。甘鸿远就算怀疑自己调查桃子,只要没有证据,他不会对桃子怎么样。除非他眼里自己已经完全成了毫无分量的陌生人。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所以明天出门要给宇文耀的人传递消息,让他们派人暗处盯着桃子和桃子家。万一出事不能把已经遭受苦难的桃子变得更糟糕。
桃子虽然乐观心大,但不代表没有脑子。她看到那些钱并没有立刻接受,她询问会不会有危险,因为钱太多了,她拿着心里不踏实,生怕这笔钱是要用她的命来换,她说她不能死,家里还需要她。
傅雨樱说她能保证是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被发现她自己也会危险,所以不会骗她,也不会靠出卖她的方式保命。
桃子想了很久,有了这笔钱母亲的药就不用操心了,弟弟上学的学费也不用拖了,兄长和妹妹都能好好吃饭,甚至可以雇个人帮忙照顾父亲,甚至可以给父亲断了的补药续上。
她思考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并告诉傅雨樱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发现,她不想出事。
傅雨樱一开始想找个心大的人,就是比较好用钱让对方答应帮自己,桃子的心大是另一种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