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公社卫生院。简单的清洗、消毒、上药(伤口不算太深,但口子不小,需要缝针)、包扎。整个过程,周正国一直等在诊室外,面色沉郁。当看到林晚晚额角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走出来时,他眼中的愧疚和决心更深了。

再次坐上车,这次的目的地,是位于市区、代表着权力核心的市委家属大院。

车子驶过戒备森严的大门,停在一栋独立的、带个小院子的二层红砖小楼前。这就是周正国的家。

小楼里静悄悄的,显得有些空旷冷清。周正国亲自打开车门,扶着林晚晚下车。

“张姐!” 他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干净、面相和善的妇人闻声快步走了出来,看到周正国扶着一个额角带伤、脸色苍白的陌生姑娘,明显愣了一下:“周市长?您回来了?这位是……”

“这是小林同志,林晚晚。受了点伤,需要静养几天,暂时住在这里。” 周正国言简意赅地交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你收拾一下二楼东边那个客房,再熬点清淡的粥。小林同志需要休息。”

张姐是周家的保姆,在周家工作多年,看着周卫东长大,对周正国十分敬畏。她虽然满心疑惑,但立刻应道:“哎,好的!我这就去!”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林晚晚,女孩那脆弱苍白、我见犹怜的样子,让她心里也多了几分同情。

周正国亲自将林晚晚送到二楼收拾好的客房门口。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独立的窗户,铺着干净的床单被褥。这在七十年代,已经是极其优越的条件。

“你安心在这里住下,什么都不要想。需要什么就跟张姐说。” 周正国站在门口,看着林晚晚,语气温和但带着疏离的界限感,“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下楼,留下一个高大而略显疲惫的背影。

林晚晚独自站在陌生的房间里,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走到窗边,轻轻撩开洗得发白的素色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