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周正国死了的前妻,跑了的前妻(还是原主的“朋友”苏红梅),以及留下的那两个拖油瓶……

这些在旁人看来的“麻烦”,在她眼中,不过是可利用的筹码或需要清理的障碍罢了。

“死丫头!嚎什么丧!烧了几天还死不断气,尽浪费粮食!宝根都饿得叫唤了!” 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伴随着重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粗鲁的推门声。

王翠花,原主的亲妈,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走了进来。

碗里只有小半碗浑浊的、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稀汤寡水。

她颧骨高耸,薄嘴唇抿成一条刻薄的线,三角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她把碗“咚”地一声重重搁在炕沿上,浑浊的汤水溅出几滴。

“赶紧喝了!别装死狗!喝完了把猪喂了!家里可没闲饭养吃白食的!”王翠花的声音像钝刀子割肉。

林晚晚费力地撑起一点身体,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她没力气说话,也不想跟这个“母亲”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目光扫过那碗猪食不如的“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饿的,是恶心的。她沉默地伸出手,指尖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端起碗,凑到嘴边。

冰冷的、带着浓重霉味和土腥气的液体滑入喉咙,胃部的绞痛似乎被这冰冷的刺激暂时麻痹了一瞬,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被侮辱的冰冷。

她小口小口地,面无表情地将那点东西咽了下去。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原主短暂生命里所有的委屈、不甘和无声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