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林晚晚开口了,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走到那张破木桌前,从贴身口袋里拿出那张折叠整齐、边缘已有些磨损的文书。她展开,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昏黄的灯光下,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和两个鲜红的指印,像某种不祥的符咒。

“规矩,文书上都写清楚了。”她将文书推到李铁柱面前,手指点在那关键的三条上,“入赘林家,改姓林。以后,你就是林铁柱。”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林家的钱,归我管。家里的活,该你干的,一样不能少。最重要的是——”她的目光锐利起来,像两把冰冷的锥子,钉进李铁柱的眼睛,“早点给林家生个孙子,传宗接代。这是你最大的‘功’。”

李铁柱盯着那纸文书,上面的字他认不全,但那鲜红的指印和林晚晚冰冷的话语,像无形的绳索,瞬间勒紧了他的脖子。

改姓?做儿子?钱全上交?干活?生儿子?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奔涌!他猛地抬起头,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那双带着野性的眼睛里燃烧起愤怒的火焰!他李铁柱是穷,是娶不起媳妇,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

“我……”他喉咙里滚出一个愤怒的音节,拳头下意识地攥紧。

“怎么?”林晚晚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像淬了冰的针。

她微微眯起眼睛,深褐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你按了手印,就是林家的人。想反悔?”她冷笑一声,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建国和赵爱红,“爸,妈,你们说,入了赘又反悔,算不算违约了,改不改赔偿…该不该……送他去该去的地方说道说道?”

林建国和赵爱红被女儿冰冷的眼神一扫,浑身一激灵!

林建国立刻板起脸,拿出“父亲”的威严,粗声喝道:“铁柱!晚晚说得对!进了林家门,就是林家人!规矩就是规矩!哪能由着你胡来!”赵爱红也赶紧帮腔,语气带着急促的威胁:“就是!白纸黑字红手印!你想耍赖?信不信告你耍流氓!让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