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扮演着一个惊魂未定、极度依赖丈夫的乡下媳妇。

陈铁柱在时,她总是低眉顺眼,问一句答半句,眼神怯怯,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陈铁柱一走,她便迅速褪去伪装,眼神沉静如冰,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

第一步:编织牢笼,稳固“军属”身份。

她利用陈铁柱给的饭票,每天按时去部队食堂打饭。食堂很大,人声鼎沸,充斥着汗味、饭菜味和粗犷的笑骂声。

她总是挑最角落的位置,小口小口地吃着简单的饭菜,动作斯文却带着一种明显的拘谨和不适应。

偶尔有好奇或同情的军属大姐过来搭话。

“妹子,新来的?陈副连长家的?” 一个脸盘圆润、嗓门洪亮的大嫂端着饭盒坐到她对面。

林晚晚像是受惊般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怯生生的笑,点点头:“嗯…俺…俺是铁柱哥家里的…”

“哎哟,从老家来的?路上辛苦了吧?看你瘦的!” 大嫂自来熟,上下打量着林晚晚,目光扫过她额角的伤疤和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眼神里的同情更浓了,“陈副连长也是,咋不给你置办身新衣裳?这大冷天的!”

“不…不怪铁柱哥…” 林晚晚连忙摆手,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是…是俺自己命不好…家里…家里遭了难…爹娘都没了…就剩俺一个…铁柱哥…铁柱哥能收留俺…俺…俺就知足了…” 她说着,低下头,用袖子飞快地抹了下眼角,那副强忍悲痛、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瞬间击中了这位热心大嫂的心。

“哎哟!可怜的妹子!” 大嫂一拍大腿,嗓门更高了,“别怕别怕!以后有啥难处,跟嫂子说!咱军属都是一家人!”

她这一嗓子,引来了周围不少军属的注意。很快,“陈副连长那个可怜的小媳妇,家里刚遭了难,爹娘都没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家属院里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