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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被抛弃的童养媳10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陈老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贪婪的急切：“啥？老光棍？五十多了？腿脚不好？行啊！能下地干活就成！彩礼？…十块钱？再加五十斤粮票？…嘶…刘婆子，这也太少了吧？好歹是个大活人！……啥？还嫌贵？那…那再加二十斤粗粮？……成！成！您给牵个线！越快越好！看着就烦！”

“咔哒”一声，电话重重挂上。

堂屋里传来陈老栓如释重负的吐气声，接着是倒酒、滋溜喝酒的声响，隐约还能听到他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充满了解决掉一个麻烦的轻松和即将进账的喜悦。

院子中央，林晚晚僵立着。破扫帚从她冻得麻木的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冻硬的地面上。寒风卷起地上的雪尘，扑打在她单薄的身上，她却感觉不到冷。

一股比腊月寒风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十块钱。五十斤粮票。二十斤粗粮。

这就是她的价码。

卖给一个五十多岁、腿脚不好的山里老光棍。

像处理一件碍眼的旧家具。

愤怒？滔天的恨意瞬间冲垮了冰封的堤坝！像岩浆般在她血管里奔涌咆哮！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掐出血痕也浑然不觉。胸腔里翻涌着毁灭一切的暴戾！杀了他们！现在就冲进去！用烧火棍！用劈柴刀！把这两个吸血的蛆虫砸烂！剁碎！

然而，就在这毁灭的冲动即将冲破理智的刹那，一股更冰冷、更黑暗的力量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是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