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咋了?”
“哟!谷草垛咋塌了?”
“那不是陈家的童养媳吗?咋摔那儿了?”
“快看看!别是糟蹋了队里的草料!”
几个村民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去扶林晚晚,也有人看着散落一地的谷草,心疼地直咂嘴。这谷草可是队里的财产!
林晚晚被扶起来,冻得发青的嘴唇哆嗦着,眼里噙着泪,指着那塌陷的草垛和散落的谷草,声音带着哭腔:“对…对不起…风太大…我…我没站稳…耙子飞出去…砸…砸到了…”
她身体微微颤抖,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吹走,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惊恐和自责——惊恐于“闯祸”,自责于可能面临的责罚。
很快,得到消息的生产队长赵大壮沉着脸赶来了。他四十多岁,一脸络腮胡,是村里有名的铁面人物。
他围着塌陷的草垛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谷草,最后目光落在冻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额头还沾着雪沫的林晚晚身上。
“怎么回事?” 赵大壮声音粗嘎,带着压迫感。
“赵…赵队长…” 林晚晚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音,“我…我在那边搂草…风…风太大了…把我吹倒了…耙子…耙子飞出去…就…就砸到草垛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搓着那双红肿开裂、沾满泥雪的手,卑微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