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坡上,林晚晚蜷缩在地,额角流血,小脸惨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地喊着:“…都是为了救我…他为了救我才掉下去的…呜呜呜…”
几个壮实的村民赶紧下去,七手八脚地把惨嚎不止的孙卫民抬了上来。
孙卫民疼得几乎昏厥,冷汗浸透了头发,看向林晚晚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一丝惊疑不定。
刚才那一瞬间的撞击感…是错觉吗?是她慌乱中不小心撞到的?
还是…他看着林晚晚那哭得几乎晕厥、满脸是血、柔弱无助的样子,又看着自己那条钻心剧痛、明显断了的腿,混乱的脑子里根本无法理清头绪。巨大的疼痛和恐惧(回城!他的腿!)占据了一切。
“快!快送公社卫生所!” 村民喊道。
“晚丫头!你怎么样?” 有人去扶林晚晚。
林晚晚像是被吓傻了,只是不停地流泪摇头,眼睛死死盯着担架上痛苦呻吟的孙卫民,泣不成声:“我没事…我没事…求求你们…快救救他…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救我…” 那情真意切、自责不已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孙卫民躺在简陋的担架上,每一次颠簸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冷汗浸透了里衣。
公社卫生所那个赤脚医生粗糙的手在他腿上按了几下,得出的结论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骨头怕是折了!得赶紧送县医院!耽误了,这腿…怕是难保!”
难保?!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孙卫民眼前发黑。回城!他心心念念的回城!父亲费尽心机搞到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