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利用一次孙招娣独自在厨房熬药的时机(赵桂芝病倒了),端着碗“路过”。

“三嫂,”林晚晚的声音怯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你…你脸色好差…是不是还在想宝珠的事?”

孙招娣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抬头,眼神惊恐:“你…你想说什么?”

“我…我昨晚好像也梦见宝珠了…”林晚晚低下头,声音带着恐惧,“她…她说她好冷…好孤单…说…说害她的人…不得好死…”她故意停顿,观察着孙招娣骤然惨白的脸。

“她还说…”林晚晚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恶魔的低语,“她看见…那天在晒谷场…不是她自己想乱说话的…是…是有人…给她下了药…”

“下药?!”孙招娣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巨大的恐惧中仿佛抓住了一根稻草!“对!对!一定是有人下药害我!害我在晒谷场出丑!然后…然后宝珠才…才…” 她像是找到了替罪羊,情绪激动起来,“是谁?!晚晚你告诉我!是谁?!”

林晚晚却像是被她的激动吓到了,连连后退,慌乱地摆手:“我…我不知道…宝珠没说清楚…她就说…那人…那人现在就在家里…天天晚上看着她…” 说完,她像是怕极了,转身就跑。

留下孙招娣一个人站在厨房,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有人下药害她!那人现在还在家里!天天晚上看着死去的宝珠?!巨大的恐惧和猜疑瞬间吞噬了她!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刻薄的王金凤?阴阳怪气的李翠花?阴沉的三叔林建民?还是…那个一直神神叨叨的老太太?或者…是回来索命的宝珠?!

她越想越怕,精神彻底崩溃!当天晚上,当林建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时,迎接他的不是饭菜,而是孙招娣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的指控和哭嚎!

“是你!林建民!一定是你下的药!你看我不顺眼!你想害死我!宝珠都告诉我了!”

“滚开!疯婆子!”林建民又惊又怒。

“还有你!王金凤!李翠花!你们也别想跑!你们合伙害我!害死了宝珠!你们都要偿命!”孙招娣挥舞着烧火棍,在院子里追打着两个嫂子,嘴里喷吐着最恶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