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用在谁身上,才能让这场“福气崩塌”的大戏,更加精彩呢?

林宝珠的哭声在正房低低地、断断续续地响了大半天,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带着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惶恐。

往日的“福宝”光环,在老太太那惊疑的目光和妯娌们阴阳怪气的议论下,黯淡得如同蒙尘的劣珠。

赵桂芝使出浑身解数安抚,拿出珍藏的几块水果硬糖,才勉强止住了孙女的抽噎,但林宝珠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依旧盛满了不安和一丝对太奶奶的怨怼。

午饭的气氛比早晨更加压抑。饭桌上,那碗象征性的“福气羹”自然是没有了。

依旧是清汤寡水的糊糊、硬邦邦的窝头和一碟咸菜。

唯一不同的是,林老太太沉着脸坐在主位,眼神扫过众人时,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威严,尤其是看向林宝珠时,那审视和疑虑几乎不加掩饰。

林宝珠缩在赵桂芝身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糊糊,往日那种被众星捧月的得意劲儿荡然无存。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着眼底的怨恨和恐惧。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太奶奶就变了?

为什么她吃了那么可怕的“鬼食”?都是那个扫把星林晚晚!一定是她搞的鬼!可她不敢说,因为奶奶早上指控林晚晚时,奶太奶没有站在她这边!

林晚晚坐在桌子最下首,位置靠近灶房门口。她默默地啃着属于自己的那个最硬的窝头,眼神看似低垂,实则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视着饭桌上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林宝珠和她身边那碗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