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蔓延开。
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空虚感和剥离感。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突然被拔掉了核心的驱动能源。
支撑她数十年如一日扮演、算计、掠夺的那股冰冷而高效的“本能”,正在迅速消退。
她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玻璃窗。窗外是万家灯火,是她的商业帝国,是她用尽手段攫取的一切。
可此刻,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没有了系统的“锚定”和“定义”,她是谁?林晚晚?周太太?林董事长?这些名字和身份,忽然变得无比虚幻。
“不…”她下意识地低语,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她习惯了掠夺,习惯了伪装,习惯了用“恶”来填满一切。当支撑这一切的“系统”消失,她赖以生存的根基仿佛瞬间崩塌。
她猛地转身,看向房间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依旧是一个保养得宜、衣着华贵的优雅妇人。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盛满算计、贪婪、冰冷和伪装的湿漉漉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的空洞和一丝茫然。
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玩偶。
没有了系统的“恶女养成”驱动,她骨子里的自私、贪婪、冷酷依旧存在,却像失去了方向的利刃,变得混沌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