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了!
如何接近?不能太刻意。这种极度敏感自卑的人,任何突兀的善意都可能引起他的警觉和退缩。
需要制造“偶然”,需要在他最狼狈、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机会很快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校园。
林晚晚“恰好”从图书馆出来(她其实在里面观察周明远的动向),没带伞,抱着几本书“狼狈”地冲进雨幕,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同样在屋檐下躲雨、正望着雨幕发呆的周明远怀里。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怀里的书散落一地。
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这次是真的被撞疼了),小脸苍白,抱着被撞疼的胳膊,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狼狈不堪。
“对…对不起!”周明远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脸瞬间红到耳根,手足无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看着地上散落的书本和眼前这个浑身湿透、泫然欲泣的姑娘,巨大的愧疚感和习惯性的恐惧淹没了他。
“没…没关系…”林晚晚忍着痛,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挤出一个苍白又脆弱的笑容,“是…是我自己没看路…”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书,纤细的手指沾满了泥水,动作笨拙又可怜。
周明远看着她被雨水打湿后更显单薄的背影,看着她捡书时微微颤抖的手指,心里那点恐惧被一种陌生的、混合着同情和责任感的情绪冲淡了。
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也蹲下身,笨拙地帮她捡书。
“给…给你…”他把捡起的书递过去,不敢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