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在空间里无声地笑了。那笑容在她意识形成的虚拟面容上绽放,纯美如清晨沾露的白花,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寒潭,翻涌着赤裸裸的贪婪和一丝残忍的快意。

成了。

她“听”着外面越来越激烈的声讨,甚至能想象到李婶母子绝望的脸。

但那又如何?她饿。她需要食物,需要摆脱这泥潭。

李婶家的细粮,就是她的垫脚石。至于那半块杂粮窝头?

呵,谁会相信一个“投机倒把”的坏分子,偷藏的只是半块喂猪都嫌硬的窝头?那只能是他们狡猾的伪装!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被安置在隔壁屋草堆上“昏迷”的林晚晚,那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冰冷而餍足的弧度。

胃还在绞痛,但很快,就不会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空间,仿佛已经闻到了白面馒头那诱人的麦香。

第一步,迈出去了。踩着别人的血肉和绝望,她这只披着小白花皮的饕餮恶鬼,终于在这个饥饿的年代,嗅到了第一缕“食物”的芬芳。

意识沉在绝对寂静的空间里,外界李婶家鸡飞狗跳的哭喊、民兵的呵斥、围观村民的议论,都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音,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林晚晚甚至惬意地“翻了个身”,虚拟的意念在空荡的立方体中舒展。

胃部的绞痛是真实的,提醒着她这具身体的虚弱和亟待填补的空洞。

但精神上,一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亢奋感冲刷着她。成功了。第一步,稳稳地踩在了别人(或许是两个无辜者?)的尸骨上。

为什么是李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