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风神志顿时一凌,却还是冷静的垂首:“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理由。”
她的手指冰冷,却是不及心中之冷:“时间万物,皆有变数。知足之人,虽卧地下,犹为安乐;不知足者,虽处天堂,亦不称意。不知足者,虽富而贫;知足之人,虽贫而富。当今之世,很多人只执着于眼前的一部分,就忘情地彼此争夺。我已身心疲惫,不想再断是非之理,管是非之事。北国生死存亡,由它去罢。”
景风被她这一番话怔愣在原地,身上的铠甲披在身上,那么沉重。
墨绾离转身,脚下的泥土是那般的冷,天上的阳光也是冰寒的。
长风呼啸而过,天际飞过成群结队的雄鹰,她仰起头,看到了北国的那座巍峨的城门,朱红色的铁墙,高耸的城楼,历经千百年丰腴的古老城池似乎也在凝望着她,在政治的旋涡中无奈发出沉沉的一声闷吼。
“属下知道了,姑娘慢走。”天际如血,莽原似铁,景风景云站在巍巍城墙之上,看着墨绾离一人牵着马弃下马车出城而去。金黄色的荒原上逶迤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清丽的少女跃马扬鞭,像是一只跳出禁锢的赢,白袍猎猎翻飞,如同一双巨大的羽翼。
那是一只鹰,谁也不能将她的翅膀斩断,除了她自己,谁也无法强迫她停留。
这一刻,景风突然理解墨绾离方才的一番话语,这世间有如此人物,果然令天地为之增色。
冷风簌簌,万物飘零,这是一个肃杀的岁月,也是一个离别的岁月。
墨绾离骑着马在荒原上行走,思绪淡淡。红色毛发的追焰不知为何突然兴奋起来,便朝前边狂奔,她抓紧马儿,夹腹任它奔跑,许是很久没有这么奔跑了吧,她如是想着。
忽而,转过一道坡,俨然看到桥的那边,一道身影高坐马上,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
桥头,燕倾辰一身锦袍,高高的骑坐于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