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很多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快要忘记了,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忘记了当年的容颜笑貌。可是那个声音,却是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忘却的,他看着少女款款靠近,手心紧张的冒汗,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
这时就听卫雙在一旁哈哈笑道:“喂,小丫头,你的船那么小,能装得下我们三个人吗?”
咚的一声,岁月的长河被投了一块石子,激起一星细小洁白的浪花,也许很多事情,在一开始就决定了未来的走向。
战事跌宕而起,他终于被逼上了生死的边缘,他在那条路上一步一步艰难的走上去,有人阻挡他,死了,有人护卫他,也死了,有人手无寸铁,什么也没做,可是也随着战刀的飞驰,通通死在了权利更迭的战乱中。卫雙带着南燕军,一路跟随在他的身后,甚至直到现在,每当闭上眼,他还是能听到少年年轻的声音不断的响在耳侧:
天哥,我来啦,
天哥,咱们不怕他们,大不了同归于尽。
天哥,无论如何你要活着,只有你活着,才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天哥,大道之行在与民为善,只要你记着这句话,我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天哥,谁敢不忠于你,我就砍了他!
后来,他竟是因为一些权利和政事将卫雙一家老小全都杀死,赵经因为反对他的做法,也遭到了株连。他走的路途早已渐行渐远渐无书。
如潮的人群在他的面前跪拜下去,万岁的王号终于响在耳侧,他身上的明黄像是一湖金水,闪动着璀璨的光,那一天,他在承光祖庙接任了南燕的王位。而旁边的后位之上,裹在凤袍深衣里的,仅是一方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正佩,那是母亲的遗物,很是寒酸,一如他当年那份微薄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