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陌璟,我用十年的时间认清了你,也认清了我自已,前尘过往,都已如东风飘散,对你,我再无半点眷顾,唯剩下,数不尽的痛心和悔恨。
“绾离,你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吗?”
北陌璟的声音冷冽的在耳边响起,墨绾离冷冷的笑,不屑的扬起眉梢,淡淡道:“既然你已经背弃了我们曾经的梦想,那我为什么还要坚守我对你的誓言?”
话语恍若一只利箭猛然刺入北陌璟的心口,冷风嗖嗖的吹进去,带起丝丝的疼痛。
终于,她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曾经,即便有不甘有怨愤,但是她却永远都将这些情绪藏在心中,沉默的面对他的一切,如今,天地萧索,一片凄迷,她终于当着他的面,说出了这样的话。
“北陌璟,从今以后,我们分道扬镳,再无半点瓜葛,你是死是活,是成王还是败寇,都与我再无一丝关系。同样,我的事,也再也轮不到你来置喙。”
大风呼啦一声吹来,带起细碎的雪花,扬起墨绾离翻飞的衣角,少女面色冷然,俏脸如霜,眼神好似雪峰之上的皑皑积雪,冷漠的反射着世间的一切爱恨情仇,更将一切不该有的情绪,远远的隔绝在千里之外。
那一刻,北陌璟比然发觉,也许他就要永远的失去她了。这个念头让他无法控制的心慌,他语调低沉的说道:“绾离,你这般绝情。”
“北陌璟,不要再说情字。”墨绾离淡漠的望着他,平静的说道:“你不配。”
第200章 北国再见
“北陌璟,不要再说情字。”墨绾离淡漠的望着他,平静的说道:“你不配。”
时光那般急促,岁月的沧桑在眼神交汇中激荡出命运的火花。十一年,足以让一株树木成才,让一个时代覆没,让一个帝王崛起,时间那般无情,如同冷冽的刀子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迂往,在记忆的脑海里刮下一道幽深的鸿沟。
曾几何时,他在她绝望的时候帮助她,于黑暗中肝胆与共,她父母双亡,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唯有他,毫无怨言地协助她逃离,让她有了成长的机会。他们两个人其实很像,他们背靠背的站在一起,将锋利的爪子挥向所有曾经试图伤害他们的人。
终于,在这个跌宕的乱世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和地位,可是,命运的大浪却将他们越冲越远,再回首,一切都已然被染上了血色的光芒。
如果在最初他们就可以预见今日的结局,那么他们将会如何选择,她还是会去接受他的帮助吗?她还会选择在五年后与他合作吗?她还会选择相信他吗?他们以前这样做难道只是为了让他们今日对对方举起刀剑吗?
苍穹上扫过苍白的战鹰,那翅膀狰狞的漫过天际,遮住了依稀显现的太阳。地面的积雪仍旧深厚,深一步浅一步的脚印映着深深的战争历史轮廓。
两万白色战甲的禁卫军缓缓的抽刀出鞘,九千严阵以待的黑鹰军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长风从平地上卷起恍若低沉吟唱的古老祭调。
天地肃杀一片,飞鸟也不忍再看,呼啦一声煽动翅膀齐齐离去,唯剜下狰狞的秃鹫盘旋在上空,似乎在等待着血腥过后的一场盛宴。
北国,你终究不是我的安眠之所,我与你合作,我的人马为你耗尽的心血,却最终只是将我从一个火坑推进了另一个火坑。
大风呼啸而来,吹起了少女额前的碎发,一切都变得飘渺且模糊,天地那般大,何必将视线凝聚在一处?心是冷的,那还有什么人能伤害到你?
“绾离,我会保护你啊。”
曾几何时,有人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绾离,相信我吧。”
她闭上双眼,忍住最后一滴泪,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苍穹寥落,苍鹰飞掠,十年光阴转瞬,谁在其中艰难跋涉,谁又在冥冥中睁着眼睛在冷眼旁观?
北国,再见。北陌璟,再见。
乌云遮盖着太阳,日头阴霾,惨白的阳光无力的照在北风呼啸的战场上,皑皑白雪参杂着淡淡血迹,显得格外悲凉。
这里虽然算是南燕的地界,可是经过几年的战争,几乎算是北陌璟在管理这一带地域。
时间过得无比漫长,雪风带着北国特有的寒气,横扫过苍茫的原野,从凌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鲜血流满了整片火雷源,艳红的火云花就算在这寒冬也放肆的怒放,张扬的舞蹈着染血的花瓣,好似朵朵妖红。数不清早上还活蹦乱跳的鲜活生命,此剂如同断了根的麦子,大片大片的躺在冰冷的土地上。
土地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被血透过雪地染红了地面,鹰鹫在天空上盘旋着,随时都会俯冲下来享用这一场难得的盛宴,尸骸堆满了平原,伤病们躺在小山一样高的尸海中哀声悲壕,声音像是失去了家园的孤狼,发出悲伤的泣吼,但是更多的,却是连惨叫都已经叫不出了,只能像是死狗一样的躺在地上,偶尔被寻找伤员的医护兵踢上一脚,才会发出一声哼哼,表示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