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阮有些不忍心地挪了挪眼,听见顾危城在一旁劝慰道:“要是真觉得受不了,那就算了,我已经叮嘱过他们所有的人了,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照顾你父亲的。”
“没什么的,我本来就是医生,开膛破肚的手术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一点烧伤而已,还能吓着我吗?”
宋思阮说着,在温水里搓了搓纱布仔细替他擦拭着身上渗出来的血渍,又拿棉签沾着碘伏,重新给他的伤口消毒上了药。
“你别看我爸现在是这副样子,颜家没出事以前,他也是挺爱臭美的一个人,我妈总说他,每天不就是穿个白大褂去研究所里做实验吗?他又要把皮鞋擦得锃亮,又要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都不知道是去上班还是去选美的!”提起往事,宋思阮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顾危城对此,倒是有着不同的见解:“真正拥有信仰的人,无论对待什么事情都应该是一样认真的态度,这不仅仅是他们的个人习惯,更是他们对于自己以及别人的尊重。”
“对,我爸也是这么说的!”宋思阮看着那张被烧伤的脸,不知为何就想起了他以前的样子,“其实我爸年轻的时候长得挺帅的,我还总跟我妈抱怨,没有遗传到他的大双眼皮,还有我爸的手也特别好看,他说过,学医的人手比脸来得更加重要,让我一定要好好保养…”
她说到这里,忽然拧起了眉:“咦,这是怎么回事?”
顾危城走上前去,才发现颜云奎左手食指的指甲盖比起其他几个来要短了一大截。
他以前是做药品研发的,自然会经常修剪自己的指甲,可自从成为植物人以后,这种习惯就再也难以维持,指甲慢慢长到了足有一公分左右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