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深切的绝望不是亲身经历,想必谁也无法感同身受吧?
“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听我说。”毕竟这些人都是二师兄找来的,他也不想让他们变成杀人犯回去,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这个刘长兴满嘴的谎话,也不知道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要是他还坚称自己的老婆是因为器官衰竭而死的,用坏掉的器官骗了你们的钱,到时候你们想怎么处置他,我绝不阻拦,怎么样?”
毕竟大家都不希望这种史诗级的灾难发生在自己身上,也觉得二师兄的这个提议颇为中肯合理。
“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为首那人跟其他几个家属短暂地商讨了一下,又狠狠一脚踩在刘长兴的脊背上,“如果这回他还敢有半个字的假话,我们绝对会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刘长兴听了这话,哪里还敢再撒谎骗人?
就连被踩疼的背也顾不上,趴在地上连连地求饶:“我说,我说…其实我老婆的器官根本就没有衰竭,卖给你们的时候,那绝对都是健健康康的,不然黑市的老板也不会要啊,这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吗?”
虽然顾芷菱给的钱多,但他更得有这个命去花。
要是得罪了这帮跟亡命徒没有差别的患者家属,没准他们还真能拿刀挖了自己的器官。
而刘长兴的话让这些家属松一口气的同时,也等于变相地承认了,刚才他说自己老婆死于器官衰竭的话全都是骗人的,他也确确实实把亡故妻子的器官都拿去卖钱了。
围观市民跟记者们看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厌恶至极:“既然你老婆不是熬死的,也不是器官衰竭而死的,那她到底是怎么死的?该不会…是你嫌她累赘,亲手把她给谋杀了吧!”
能干出卖掉自己老婆器官这种事情来的人,应该也有这个胆子去杀人了。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刘长兴赶紧否认道。
事已至此,他不把顾芷菱供出来恐怕是行不通了,否则他自己就会被当成是杀人犯。
刘长兴在心里挣扎了再挣扎,最终还是咬咬牙道:“是…云奎药剂研究所的那个顾芷菱,她拿了一大笔钱让我故意这么说的,我老婆确实死于植物人唤醒药,那个东西吃下去之后,没过多久,她浑身就开始抽搐起来,本来我也以为她要醒过来了,可是等到第二天早上我再去看,才发现她早就已经断气了,我这个人吧,平时也没啥兴趣爱好,就是喜欢赌点儿小钱,我老婆死了以后,这不是经济困难嘛?我想着她的遗体烧了也是烧了,还不如把器官卖了换钱,这样也能改善一下我跟我老丈人的生活不是?”
要说他是为了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这未免太假,刘长兴也自知他的人设已经彻底崩塌了,干脆还是实话实说。
只不过,他这迟来的坦白非但没能得到大家的谅解,反而还让人更加生厌了。
“如果你拿着自己老婆的器官去医院里无偿捐献那也就算了,可是器官买卖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违法的,不仅违法,稍有不慎你还会害了那些购买的人,让他们白白扔了钱又丧了命,你可真是…刷新我对‘无耻’这两个字的认知下限了!”
“要我说,你老婆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啊!活着的时候要嫁给你这种赌鬼,死了还要被你吃人血馒头,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能睡踏实吗?就不怕她死不瞑目回来找你吗!”
“你已经得了一笔卖器官的钱了,现在居然还要再收云奎药剂研究所的另一笔钱来坑骗我们?那个顾芷菱到底给了你多少,你都给我们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
这些人,刚才有多信任跟同情刘长兴,现在对他就有多咬牙切齿。
第195章
能卖掉自己亡故妻子的器官已经是骇人听闻了,现在他为了钱,居然还要给那种害人的假药做虚假宣传。
要是他们这些人真的听信了他的鬼话,买回去给家里的患者用,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
这样的人,千刀万剐都难解心头之恨,有人甚至还冲上去狠狠地踩了他几脚,又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刘长兴被他们围困在中央,也自知根本就跑不掉,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道:“顾芷菱她…给了我一千两百万,她说只要我能替她消除掉这件事情的不利影响,她会再好好改进一下药品的配方,到时候,死亡率应该就不会有那么高了…”
他已经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了,可落在这些人的耳朵里,依旧刺得像针扎一样。
一千两百万…
即便对于一个富足的小康家庭来说,这都是一笔天文数字,更何况是那些身负巨债的病患家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