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阮突然拔高几度的声音,简直把余曼娆吓了一大跳。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只能一字一句地又对她重复了一遍。
“我说,他会不会是觉得卖血捐精已经填补不了自己欠下的窟窿了,所以跑到小诊所里去卖器官了?”说完,自己先否定了这种假设,“不过不太可能的啦!像刘长兴这样自私自利而又泼皮无赖的人,虽然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但比起谁来都要更加珍惜自己的命,小诊所卖器官有很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感染上各种毛病,他才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呢!更何况,他能卖的器官有什么呢?一个肾脏而已,国内普遍的肾移植手术价格在三十万元左右,还不够他一个下午输的呢,他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确实。
如果只是为了偿还赌债就要拿自己的健康甚至性命去当赌注,这的确是一笔很不划算的买卖。
宋思阮淡淡地勾唇一笑:“那如果,他卖的器官不止一个,而且也不是从他自己身上摘下来的呢?”
不是从自己身上摘下来的?
那他卖的难道还能是别人的器官不成吗?
余曼娆觉得这个假设更不现实:“首先,刘长兴的社交圈子很窄,除了赌场里的那些赌友以外,基本没见过他跟谁有往来的,而他那个老丈人也在女儿死后大病了一场,至今还住在医院里,他能找谁下手呢?其次,如果他只是想随便在路边找个不认识的人,把人家的心肝脾肺肾外加眼角膜全给摘了,这就相当于是谋杀,是犯罪了呀!再说人家也不是死的,还能由着他…”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余曼娆猛然间意识到什么。
再看宋思阮那一脸确信外加鼓励的表情,她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连带声音都变得有些颤颤巍巍:“你、你的意思是说…他把自己刚刚身故妻子的器官都拿去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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