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那件事情而去刻意压制自己的感情，是不是这些残酷的经历，她就都不用遭受？

宋思阮完全没有察觉顾危城的情绪变化，听完他头头是道的分析，她才恍然大悟过来，紧跟着问道：“所以，在那之后，你又试探了我好几次，对吗？”

其实不难判断的。

她被庄小奕害得进了警察局，找顾危城保释的那一次。

还有周教授的事情真相大白，他在警察局门口等她的那一次。

最后是他抛出合作的诱饵，询问她颜音死前究竟经历过什么的那一次。

当初她还以为，他只是好奇宋思阮身上藏着的秘密，又或者说她跟颜音是否认识，她到底是不是在替她讨回公道。

毕竟死后重生这种事情，不是亲身经历，任谁也不会轻易地相信。

可在起疑她的真实身份以后，他的所作所为就变成是在试探跟确认了。

顾危城不否认地点点头，又补充道：“大致跟你所说的出入不大，但要说真正确认你就是颜音的身份，还是因为你替我动的这个取弹手术，虽然手术结你刻意让别人打了，他们一个个的也都缄口不言，但我知道是你，至少，你来过这里。”

要有多深的感情跟执念，才能在人已经换了一具躯体之后，还能认出对方来呢？

看着对面那双真挚而又深邃的眼睛，宋思阮头一次觉得自己胸腔里好像有什么剧烈的情绪在翻滚叫嚣，她别开了视线：“可我已经不再是颜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