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危城气恼得直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嗓音冒火:“宋思阮,你聋了吗?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
“我听见了,但是我不走,要走一起走,不然你也休想劝得动我!”宋思阮故意跟他杠上似的,就是不肯从地上起来。
顾危城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也不知是被气笑了,还是真笑了:“留在这里,你能做些什么呢?一旦真的发生爆炸,也不过就是白白送死而已,你想死我不拦着,但你想过颜家的仇吗?你父亲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江岑霸占着云奎药剂研究所,成为最大的赢家,不替你的父母报了仇,不让那头白眼狼付出应有的代价,就这样陪我死在这里,你真的能甘心吗?”
宋思阮听到这里,手不由地微微一抖。
她当然知道,一旦自己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她未必会有那么幸运再重生第二次。
不能让江岑绳之以法,她就一辈子愧对自己的父母,哪怕死后也无颜面见自己九泉之下的母亲。
可是怎么办呢?
一想到她要把顾危城丢在这里苟且偷生,宋思阮就觉得自己的咽喉好似被人扼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不已。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论经验好歹比你要丰富,至于我能不能报仇,会不会后悔,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宋思阮虽然还是没有改变主意,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
顾危城还以为她是开始动摇了,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思阮,别做傻事,更何况我也未必真的会死在这里,今天的雨很大,车子想要遇到明火发生爆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说你先回瑞宁医院,还能顺便通知时彬跟陆航,就说我被卡在车里了,让他们带上工具把我弄出去。”